他们只看到谢获高瘦文弱,哪知他是比裴空青还凶猛的野兽,一时间还真拿不下,他脑子转得快,身体也敏捷,几个回合下来,不但没把自己折进去,还踹了两个人下楼。
一群打手都是从外面临时找的,接活时,可不知道还会丧命。
眼看死了人,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于是很快就剩下三个裴家自己养的杀手在与谢获周旋,他没讨到好处,但钢管在手,死握着不放,把带头的捅了几个洞,逼人说出了几个名字,敲晕了一个耍花刀表演杂技的,然后跌跌撞撞地站起来,鲜血把眼睛糊住了,他看不太清楚,只是寻着一个人影,扑过去。
带血的刀子生生捅进腹部,拔出来,又捅,人在濒死前已经无所谓痛不痛了,谢获咬牙钳制着那人一起跳了楼。
结束了。
但他怀里的手机,通话时间依然在一秒一秒往上跳。
直到谢获落地摔了个稀巴烂,手机也摔出来,和主人一起碎了。
裴空青带着警察赶来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他跪在谢获的尸体前,静静看着,没哭,也没说话。
殡仪馆的人来抬尸体,皮子下的骨头都碎了,血肉糊在一起,某些部分只能用铲子。
裴空青发现他缺了两根手指,先在楼里找,没找到,后来到楼下的废墟里找,只找到了一根,还有一根一直都没找到。
该不是给野狗野猫,或者耗子叼走了吧?
裴空青笑了,那是他笑得最绝望的一次。
谢获出事后的第七天,裴空青收到了一条短信,那时候他好几天没吃饭了,那份小龙虾一动不动,已经臭了,几瓶香槟倒是见底了,腿边全是空瓶子。
工作室里黑漆漆的,从早到晚不开灯,他饿得头晕眼花,摸到手机看了眼,都重影,看清楚发件人,视线才慢慢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