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辕北辙的两个人,没有过任何交集。
裴空青抱着书本,勾着唇角:“能给你管教好不就得了?管我姓不姓赵。”
晏知许没料到他是这么个态度,呆了下,哑然一笑:“那劳你费心了。”
裴空青眼尾挑得漫不经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费不了心,顶多费俩拳头。”
晏知许又笑了,那个笑容怎么说呢?
无声的,温柔的,如沐春风的,又带着点若有似无的深意和慈祥,换裴空青愣了下,猛地想起“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这么一句话。
毫无疑问,他是个好哥哥。
裴空青替晏知许管教叛逆期的弟弟,拳头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打了晏知安。
不能怪他,他是什么人,看起来再温驯的老虎,那终究还是老虎。
雍城很大,但能真的压住裴空青的年轻人——没有。
这一身功夫,有一半是老爷子怕他给人害死找实打实的练家子教出来的,还有一半那都是跟人往死里打架打出来的,他这辈子就没服过谁。
结果,凳子都还没坐暖和,晏知安就跟得了多动症一样不安分,一会儿看看这里,一会儿看看那里,裴空青没忍住,抓着他的脖子给他定住了,俯身在他耳边,眼神冷得像是镶着两块冰,还嗖嗖往外冒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