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准摸出手机,先给孟楷承打了个电话,短短几句,先道新年快乐,再麻烦对方去咖啡馆顶半天班,她回家脱了高跟鞋,放下包又出来,弯腰把裴空青的胳膊挂在自己的肩膀上,娇娇小小就像从未长大的小丫头,紧咬牙关绷着小脸,尝试把他整个扛起来。
裴空青双腿虚浮,又昏昏欲睡,扶着墙堪堪站起。
从门口到客厅沙发,短短几步距离,像跋山涉水般艰难,人形拐杖不好当,狗男人醉酒的模样跟正常人反着来,脑子清醒,身体醉成一摊烂泥,死沉死沉的。
屠准撒手的一刻重重地吐出口气,手抚着胸口直喘,她额角都冒出虚汗。
高大长条的人躺沙发上也不舒服,裴空青挨着软绵东西,就蜷缩了起来,屠准见他没精力,也懒得再折腾,抱了被子出来给他盖住,又翻箱倒柜找药。
药喂进嘴里,裴空青闭着眼睛咕咚灌了整杯水,松懈下来的人头疼得厉害,像有一把斧头在脑子里剁着脑花和头骨,他能感受到倾覆下来的体温和清甜的呼吸,渴望温暖阳光和清爽微风的本能驱使着他伸出手,拽住屠准的胳膊把人揉进怀里。
玻璃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裴空青滚烫的体温很快熨得被窝成了暖炉,他双手缠绕,醇烈的烟酒味像密不透风的金钟罩,将两人严严实实地笼起来。
屠准也有点困倦,后背与胸膛相抵,心脏在砰砰有力地跳动,这也算是能监视他安然无恙的方式。
她索性闭上眼。
第44章 把昨天没做完的,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