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正一颗心掉回肚里,又开心又装作满不在乎地看她一眼:“我是那种人吗?”
杨蔚蓝犹疑地眨了眨眼。
一屋子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清理好房间,送走客人后,屋子清静下来,屠准一身火锅味,先去拿衣服洗澡。
裴空青打开电视,听着声音抽烟,除了抽烟他也没事可做,洗手间水声稀里哗啦传出来,他懒靠在沙发上,抬起眼皮打量客厅。
沙发布换成了低调温柔的灰粉系,窗帘换成了仙气飘飘的白纱,茶几上的玻璃花瓶里插着两支颜色好看又古怪、橙不橙粉不粉的非洲菊。
让她收拾客厅,也只是收拾出个表面光鲜,拉开抽屉一眼乱七八糟,吃空的零食袋都往里塞,沙发缝里还藏着瓜子壳,裴空青摸了摸,又摸出一支红艳艳的唇釉来。
他脑子里好像突然烧了一把火,恶狠狠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像强迫症一样开始收拾烂摊子,收拾了会儿,累了,不想收拾了,端了垃圾桶大刀阔斧地扔。
丢完垃圾回来,屠准还在洗澡,她的卧室门没关,这时被风吹开了一半,床上团着拆了一半的被褥和被套,七颠八倒、凌乱不堪,床头柜上堆着奶茶杯、零食口袋、用过的纸巾,书桌上笔记本电脑被衣服压得没了影。
裴空青两眼一黑,酒劲突然上头了,又犯起烟瘾。
收拾房间收拾得无比烦躁时,他从床头夹缝里搜垃圾搜出了她新买的手机,裴空青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手机,也不知道她怎么又去了咖啡馆工作。
剧本呢?不写了吗?
家里冰箱一直有被他填满,没钱用为什么不说?他想过主动给,但那又成什么了?屠准骄傲惯了,而且她因为什么离家出走,他也并非完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