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想起身给秦纾递去纸巾,或者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可是最后,赵敏只是垂下眼,没有任何动作,听着女儿揪心的低泣。
这是孩子们的事,她没有任何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喘息终于逐渐归于平静。
哭完之后,心中郁结消散一些。
开着灯,秦纾缩进被子里,毛绒毯子包裹着身体。
手脚发冷,窥视的目光似乎一直环绕在周身。
秦纾闭上眼,黑暗降临的时刻,黑色鸭舌帽下那双眼睛浮现在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颤着手从床头拿出两颗褪黑素吞下。
意识逐渐变得昏沉。
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反正她的意识涣散了。
几乎不可能踏实睡到天明,朦朦胧胧中,一会是鸭舌帽的眼睛闪过,一会又是带血的拳头。
最后,池屿揽着秦纾的肩,眼神无辜又委屈,问她,“姐姐,我说对不起了,为什么还要被关起来。姐姐,你救救我,这里好冷……”
秦纾惊醒,脑子一片混沌,她出了一身冷汗。
房间里安静明亮,赵敏呼吸声均匀绵长。
秦纾大口喘着气,伸手去够床头的手机。
她焦虑得好想抽烟,但是外面太黑了,她不敢一个人出去。
秦纾在想卧室门打开,外面会不会站着那个带黑色鸭舌帽的男人。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五点,她才睡了两个小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