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纾体寒,从小到大每次来例假都是渡劫。
高中和吕星辰做了三年同桌,水杯里的水永远是温热的,生理期吕星辰比她自己记得还清楚。
他们说的那一次,是秦纾痛经痛得不行,吕星辰给她点了外卖,翻墙出去拿红糖水,结果被年级组长抓了个正着。
当时上台做检讨,他说了什么来着?
“虽然我违反了校纪校规,但是我没有反思,我认为自己在做一件非常绅士的事。学校努力贯彻以人为本的教育理念,李老师,你就当我帮同学买了份药,诶——”
话还没说完,吕星辰就被年级组长揪着耳朵拖下台去。
主席台下哄笑成一片,这大概是大家的学生生涯里,见到过最出格、最勇敢的一件事。
秦纾当时浸润在幸福和心动中,小腹还时不时传来下坠般的疼痛。但她眼中含笑,害羞又温柔地盯着台上那个手忙脚乱的少年。
很奇怪的是,乌泱泱一片人里,台上的吕星辰也精准无误地找到了她。他耳朵还被揪在李老师手里,脸上的笑澄澈热烈,对着她难为情地吐吐舌头。
认识十一年,恋爱两年。
那件事发生之前,秦纾对这段感情还一直很有信心。
然而深深的裂痕在他们之间出现,秦纾试图弄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吕星辰似乎选择回避。
分别的那六年太长了,或许当时热烈赤诚的人到底改变了。
时间让他们变得面目全非。
“你还没吃饭吧?”文静走到秦纾身边,用酒杯贴了一下她的脸。
大家看她一直在发呆,已经默契地换了话题。
秦纾被冰得一个激灵,回过神看向文静。
“在想什么?这么入迷。诶,还没吃饭呢,喝酒伤胃啊。”见秦纾伸手来拿酒杯,文静举高点,躲开她,“给你点了份海鲜炒饭,垫垫肚子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