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辰的眉眼, 宛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眉峰微挑,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不羁, 双眸狭长而深邃,幽黑的瞳仁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湿漉漉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波光流转间,潋滟生辉,似乎只需轻轻一瞥,便能勾人魂魄。
他可真白,姜早心中暗叹,细腻得近乎透明,仿佛能看到皮下隐隐跳动的血管。大约是刚沐浴过,白皙的肌肤透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美感,偏偏那双饱满的唇,宛如被玫瑰花瓣亲吻过,泛出诱人的红色。
姜早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双唇上,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好想亲,要死了,怎么生出这种念头,她连忙念了几个清心咒,试图摒除杂念。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顾北辰见姜早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姜早敷衍道。
顾北辰看出她的不自在,其实他此刻也感到尴尬。洗澡时被人看光,还在刚认识的姑娘面前展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看来这二十六度的空调冷风都驱不散满室的尴尬与潮热。
“时间也不早了,你先睡,我进去贴驱鬼符。”姜早快将手里握着的几张驱鬼符捏碎了,再不贴可就白画了。
“好。”折腾了一晚上,顾北辰也确实累了,上床倒头便进入梦乡。
姜早进浴室贴了驱鬼符,出来见顾北辰双眉紧蹙,睡得并不踏实,她随手画了个安神符打入顾北辰眉心:“做个好梦,晚安。”
然而,顾北辰非但没有因姜早的安神符做好梦,反而睡得极不踏实。梦中,他不知身处何地,周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旷野,光线昏暗,目所能及皆是黑暗。一条寒气逼人的河从黑暗中伸出,湍急的河水卷着森冷白骨,奔涌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