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梁吟开门前先敲了敲门,怕顾思成衣衫不整。下秒顾思成就来开了门,笑容灿灿:“我认出你的脚步声了……他是谁?”
顾思成原以为另一个脚步声是邻居,没想到是跟梁吟同路的人。梁颂摘了帽子口罩和耳机,挺礼貌地喊了一句:“哥。”抬眼打量出租屋,蹙起了眉。
梁吟介绍道:“我弟,梁颂。”
“弟弟好。”顾思成穿着睡衣和拖鞋干巴巴地说。他差点以为梁吟把小三昭然地往家里带。
梁吟进了屋,梁颂站在门口,主动道:“我就不进了,门口说吧。”
顾思成深深能理解他,他第一次看见这屋的心情大概也如此,觉屋里已经没处下脚。
“我在网站上有帖子,因为依稀记得你,毕竟是血缘亲人。来找你,是想着能不能投奔你,一看这屋子完了,姐姐你好穷,我还是自己过吧。”
梁颂说着投奔的话,但眉眼都没太抬起,一副无精打采样,看起来没把这个姐姐放眼里,不讨好,也懒得索要好处。
梁吟:“我记得你今年15岁。”长相是孩子,但神态不像孩子。
“嗯。我小时候爸妈总跟我说我还有个姐姐叫梁吟,在什么什么地方,以后会接来和我们一起住。我们三个人住一个棺材房里,腿脚都施展不开,我小时候还想你睡在我和妈妈中间,期待过你。后来爸妈就死了,我刚上小学,被送去福利院,一直没被领养,最近天气有异福利院关了,我在外面飘了几天,还带了个福利院的妹妹,网站上有你消息我就来找你了。”
梁颂从兜里掏出一张老照片,递到梁吟手上。梁吟低头,画面里是一个有花装饰的长摇椅,爸妈坐在她左右,爸爸揽着她,她比着剪刀手,妈妈正襟危坐看着镜头,旁边有只褪了色的花孔雀。是他们花了二十块钱专门和孔雀的合照,是她看见孔雀稀奇,跑过去摸了一下,老板就把他们留下来收费照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