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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尝试其它姿势,梁吟解开了手铐,顾思成得以在亲吻时捧着她的面颊,指腹揉过她脸上浅淡的未消尽的掌印,肌肤细腻温软,不似看起来这般冷硬,顾思成思绪在怜悯和憎恶之间转换。

梁吟的唇齿温热,顾思成埋怨她一次次忽略自己的问话,尝过她的味道后,又觉她细腻香甜。

梁吟的眼睛很凉,迷离中剩几分清醒,未完全沉溺进爱欲,她始终在炽亮灯光下审视着自己。梁吟有时给他的感觉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阵虚无的冷风,吹拂进每一个毛孔,能够全然描绘出他的形状。

身体上的交流没能让他们的心灵靠得更近,顾思成在她体内感觉愈发冷,不自觉想要颤抖。她偶尔回应他,更多时候是深沉地凝望他,眸中只映照着他。

顾思成觉得这场性、事如最初说的那样,只是消解无聊。肉、体的抚慰并没有给心灵带来很大帮助,他见过太多比梁吟漂亮妩媚的女孩,相比之下梁吟如冰湖,太过寒凉。

他们洗完澡后坐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性、爱过后的麝香气。顾思成发愣,有失去某种东西的感受。

他们依然是初识者,刚刚去卫生间清洗时还相互谦让,持有对陌生人的礼貌。他们不是恋人,未在对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

此刻的疏离在刚刚亲密的衬托下,给心灵带来愈大的空洞。

梁吟准备熄灯,见他不睡,问:“要继续么?”

顾思成摇头:“你明早要上班,我们明天晚上也一样无事可做。”

有种日久天长一起厮混的味道。梁吟嘴角微弯:“嗯,明天想吃什么?”

顾思成想起她今天把剩大半盘的食物倒进垃圾桶,“我最近胃口不太好,你……”

门口忽然响起巨大的捶门声,震得整个屋间都在晃,顾思成看闹钟,确定是凌晨四点,想起丈夫捉奸的论调,起身欲探究竟。

梁吟拉住他手臂,“邻居,我去处理。”

梁吟打开门,门外是个光着膀子、胸毛很长的络腮胡男人,长得凶神恶煞,浑身是醉醺醺的酒气,倚着门框,眯着眼睛打量梁吟,“喂!小婊子,上个客人走没有?来接待你爷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