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隔了一个月,他点名要我服务,过程中指责我服务不周,影响了他的心情,我向他道歉,他打了我,表示可以不计较。”
“他没有赔钱?”
“没有。”
“这次呢?”
“他来店里,没有消费,扔下钱、打了我就走了。”
“你老板怎么说?”
“既然有赔偿,就算事了。店小,怕人报复。”
顾思成眉目凝着怒意,终于忍不住去阳台净手,拿起床上的药膏,挤了一些在指尖,轻轻涂抹至梁吟未曾抹到的那片红肿。梁吟目光不移地望着他,顾思成很快抹好松开手。
“报警吧。”
“顶多拘留他十多天,店不能换位置,我不能辞职,他出来还是要报复。”
顾思成认真道:“我能让他判刑几年,出来后不敢报复。”
梁吟眼睫垂下,复又抬起,问:“有关系?”
“嗯,”顾思成望她牵动嘴角的伤,忆起此前温热柔软的触感,“诱他犯下可以判几年的罪,打点狱中,让他过得‘特殊’些。”
梁吟透过顾思成熟悉的眉眼,思绪飘到十年前的秋夜。
破旧医院中,穿着校服的清隽少年坐她床前陪护,她说:【我要报警。】
少年无所迟疑地递给她手机:【同学,报吧。】
他背着她下楼,到平地后放慢步伐陪她用拐杖。到警局,他们分开,梁吟做了整夜的笔录,反复地描述殴打自己的人的特征,列出自己记得的他们的名字,出具医院的证明,第二天清早,她杵着拐杖到门口,一位职员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你同学留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