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名下有一些资产,等见到律师立遗嘱,可以都给旁边这位救命恩人。
顾思成渐渐有了困意。当目标分外明晰时,如何也不觉累,而那目标忽然灭去,一同带走的是顾思成的心气。以前习惯住最高星级最贵酒店的他,现在觉得跟陌生人分半张小床也还行。
梁吟坐得笔直,顾思成想等她一起睡。床柜上的闹钟显示已经凌晨两点,顾思成忍不住问:“要休息了么?”
梁吟回过脸,眼皮耷拉,眼眸混沌,看来亦困得不行,不知为何还强撑着不睡。灯的开关在外侧,顾思成道:“关灯,睡吧。”
梁吟依然定定望着他,神情恍惚,没听见似的。
顾思成温声问:“怎么了?”
梁吟声音很轻,梦中呓语般:“如果我晚了一步,没抓住你呢……”
顾思成顿了顿,揭开被子,从床脚下床去关灯,灯熄灭的刹那,眼前黑幕与大脑眩晕重合,他扶着墙缓了几秒,摸黑回到床上,黑暗中,梁吟依然坐着,头朝向自己,闪电不时照明她的面容,燃亮她的眼睛,顾思成想起不久前的吻。
“……抱歉。”
梁吟吻技很生涩,磕磕绊绊,他应该避开,而不是回应和引导。
“您是很好的人,我很感激您救了我,若您没有抓住我的手,我该自己承担后果,这不关您的事。”
梁吟轻轻笑了下,“好人卡。”
“什么?”
“中学生拒绝别人的告白,常给人发好人卡。”
顾思成想起久远的学生时代,他因为成绩不错、长相端正,高一那年常收到女孩子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