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可以使你好受些?”
也许梁吟并不是出于礼貌,过亮以致于刺目的白炽灯灯光下,她的眼睛显得很真诚。
“谢谢,现在还没什么药物可以缓解。”顾思成牵动嘴角,朝她露出个笑来。
梁吟定定地望了很久,她黑色的瞳孔中,顾思成看见自己的模样——略显苍白的面颊,湿漉漉的眼睛,比他以前消瘦萎钝得多。原来梁吟眼中,他是这样一幅可怜的被遗弃的模样。
有股气力很快泄去,笑意不再,顾思成移开目光。
沐浴露淡淡的茉莉花香挨近,梁吟温热的手按住他微凉的后颈和湿润的头发,往下按的同时仰起脸,印上了他唇瓣。
这女人力气大得可怕,身上睡衣轻薄,顾思成无处下手推她。
他很多年没同人接过吻,但与前人比较,梁吟的吻生涩、莽撞,异常地主动,夹杂着一往无前的勇气。
顾思成尝到甜和涩,舌头触到她舌头新鲜的伤痕时,心脏猛地一抽,乱麻般的思绪一瞬热哄哄地挤上脑袋,顾思成手颤抖着,更加无法推开梁吟。
他轻和地引导梁吟放下燥动。
一吻毕,顾思成道:“抱歉。”
梁吟没有回话,转过身摊开被子,“你睡里侧。”
顾思成顺从地爬到床里侧,解开毛毡衣系带,将衣服叠放在床侧紧挨的台面上,拉过被子盖住腰腹,犹豫问:“还有被子么?”
他不抱任何期待,这里不像是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