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弦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堆出了尖儿的米饭, 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
可是妈妈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
她看着路弦拿着筷子愣神儿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短促地笑了一声。
“啊呀, 你看我, 忘了你工作需要控制身材给你盛太多了, 来来来往我碗里拨一点。”
路弦来不及说话, 妈妈已经从他碗里拨出一大半放到自己的碗里了。她低着头, 不说话,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凝固,原本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现在吃到嘴里好像也只能吃到酱油香料的味道。路弦一边扒拉着碗底剩下的饭粒, 一边想着说点什么。
毕竟他回家这一趟本意是想让原主的妈妈开心一下的。
还没等他想好说什么,妈妈已经放下了筷子, 踟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最后还是支支吾吾地说了。
“那个小弦啊,等会儿睡一觉休息一下还是去一趟姥姥姥爷家吧,他们都看了你的表演视频,都说你这孩子现在出息了,想你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说着,生怕哪句话不对让路弦有理由拒绝前往。她越是小心翼翼,路弦心里越不舒服。
他当然不认可原主妈妈的教育方式,也不认为这样一直养着吸血的舅舅是长久之计。她失败的婚姻,没有起色的事业,被巴在她身上的弟弟还有永远不知道心疼她的父母和丈夫毁掉了她。
每次回忆起原主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事情时,无论距离现在是近是远,那些痛苦的、争吵的画面都是模糊的,清晰的只有一件又一件妈妈亲手制作的毛衣,深夜他伏案疾书时送上的热牛奶,出道后在聊天的字里行间里,透露出对团队物料的熟悉。
母子亲情最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