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何承固执、迂腐,而是他实在读不下去啊。
现在京城卖的最好的话本子,无非书生与妖女,农家汉与仙女……全点着那部分人的那点白日梦去写了,能不红火吗?
何承看不上那些下三滥的文字,扑面而来的恶臭味都快熏瞎了他的眼。
与他以往阅读的那些好故事截然不同,也可能是那点排斥心理,导致他一直看不下去那些话本子。
自己都看不下去如何又能讲的好呢。
他说着煎熬,底下的人听着也煎熬。
何承只能默默接受自己被淘汰的事实,然后去搜罗其他好些的故事。
如今他能上台的机会越来越少了,也就是东家念着以往那点情谊,没赶他走。
放在其他楼里,早就扫地出门了。
“何承,你回头看看你那屋子外头写着啥……”对面躲雨的一人冲着何承喊道。
“你干啥啊,你还让他看,那屋子可不大好。”
那人不怀好意的笑笑,“就是不大好才让他看,我不光要让他看,我还要让他进去呢。”
“何承,我听说你最近还在搜罗好故事,你后面儿就是个卖话本子的店,听说里头的书还免费送呢,你要不进去拿两本看看。”
何承看向对面,他认得那个人。
是对面酒楼的店小二,他经常看到他跟在曾见山身边献殷勤。
曾见山是他从前的徒弟,最红的时候收的。但学成本事没多久,就被挖去了对面的酒楼,不仅如此,还将他彻夜筛选的好故事都带了去。
比他先一步讲了出来。
甚至酒楼招牌菜的秘方也被他偷去了,对他们酒楼来说可谓是重创。
东家并未因此牵连他、责怪他,但何承这些年一直没有放下这件事,眼看着曾见山平步青云,名声大噪,酒楼生意红火。
他只觉得老天不长眼,让这种阴险小人得偿所愿。
他再不平也无法,人就是踩着他的脊梁骨往上爬了,还把他踩到了泥地里。
何承叹了口气,他也不是傻的,即便不知道这屋子发生过什么,但进去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好奇心驱使,他还是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