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温书爬起来，打开房门。

走过记忆中的走廊，楼下传来的说话声，逐渐清晰。

“嫂子啊，不是我说你，我大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娶到你这种要脸没脸，要身材没身材，要能力没能力的女人，你真该知足了。”

“你这么多年，连个儿子也没给他生个，大哥没跟你离婚，都是你好命。”

“让你倒个茶切个水果也这么磨磨唧唧的，我和星星大老远过来看你们，你这待客之道怎么做的，看看这桌子，没擦干净啊你看看，难怪我大哥不愿意回来。”

“这男人不愿意回家啊，还是女人没本事，管不住男人。”

“你女儿呢，姑姑和妹妹过来了，也不下来见见打声招呼？多大人了没半点教养，你看看你，连个女儿都教不好，我大哥在外面打拼，你在家享福来了。”

另一道温和的声音，有些低声下气的道：“小书在楼上学习。”

“学习？呵，我听我家星星说，你们家小书上学期考试倒数，这学期从重点班赶到普通班去了？去的还是学习氛围最垃圾的班，这以后学习能好到哪里去。”

“这还学什么，装装样子而已，我看啊，就是你没养好，学习学习不行，礼貌也不行，哪像我们星星，每次考试都在进步，次次去家长会老师都在夸，虽然以前比不上你们家那个，但以后可不好说。”

“……”

黎温书冷笑一声。

上辈子，父亲那边一堆的极品，没少折腾她和妈妈。

时不时就来打光明正大打秋风。

黎温书快步下楼。

“妈妈，”叫出这声多年未喊的称呼时，她顿了一下，以为会有多难叫出口，但是身体远比她的意识，更思念她。

黎温书没有率先看母亲，转而看向陈琴，似笑非笑，“姑姑又带表妹来打秋风啦，是家里又穷得揭不开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