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靠在沙发上脱着高跟鞋,边用轻飘飘的语气说了句:进我房间的男人,你是第一个这么不懂事的。
其实说的倒也没错, 目前只有他进来过。
可付竞泽中了套,偏往邪门了想,冷着脸在房间里转悠,半天不肯下楼。蹲下逗狗的时候,被她摔过去的烟盒发了最后通牒。
那会儿冰尤要换睡衣, 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她缓过神,看着面前的教授以昨晚没联系上她为由,把候选人的名额给了成绩低她一大截的白人女孩。
女孩金发碧眼,嚼着口香糖,走到讲台前签字的时候,眼睛从上到下把冰尤扫了个遍。
蹦跳着下台时,嘴里说了句“ bookwor”
“书呆子”, 也是他们嘲讽亚洲留学生的特别手段。
冰尤瞥了眼名单上清一色的白人,笑着把课堂作业放在了讲台桌面上,对教授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拽着单肩背的包带,转身走出教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一瞬,顺手取下了架在鼻梁上的镜框,扔进了包里。
“纯他妈浪费时间。”
廊道上全是一涌而入赶课的学生,拿着面包或果汁,行色匆匆。
冰尤全程脚步未停,悠哉地朝出口迈步。
和人群逆流。
余光扫到墙壁上的比赛海报,抬手扯了下来。
纸页被拦腰撕碎,在手上的那部分攥成团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一直靠在走廊书柜上的男孩被预备铃声惊醒,在无数人影的缝隙中锁定了她,下一刻便慌乱地调试起手上的dv机。
冰尤走了多远,他就平行走了多远。
机器顶部闪烁起绿灯。
男孩兴奋地向对面走来的人群摆出避让手势,一步迈到了她旁边。
dv机的小框里,她冷若寒冰,被五官占据的精致脸蛋沾染了几分烦闷,微微抿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