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起来的声音一下下砸进心里。
“付竞泽你有病吧?”
他松开手,眼框泛红:“我是有病,急性肠胃炎,从小到大记得住不让我空腹喝牛奶的只有我家打扫卫生的阿姨,夏亦可跟了我两年依旧照忘不误。”
“……”
“我说过难听话,我说我想找个聪明的,不用我说饿就能做口饭吃,难吗,冰尤。”
她发麻的手腕僵在他松手的地方,眼神中的错愕因为头痛削减了半分,可眉毛还是止不住地颤动。
酸楚漫上头颅,只有目光还在他身上,暂时无法接受听到的一切。
付竞泽嗤笑,用手抚了下额头的青筋,俯身捡起了地板上的那粒纽扣,轻轻放在桌上。
“跟你说是不想让你猜错。”
他转身走向浴室,直到花洒的出水声响起冰尤都还站在原地,身后的电视也播放起下一个节目。
雨水弥漫,西华。
美术楼的走廊空荡的不见人影,只有因为暴雨冲破的水管不断向外扩散着水流,在瓷砖上形成一片镜面的反光。
位于中间位置的教室门被拉开,随滑轨露出一道缝隙。
原本堆积在廊道里的水缓慢流进屋内。
头顶的广播连接着校委的办公室,此刻一个中年男人心急如焚地指挥着情况。
“所有人听我说!千万不要敞开教室门,不要让积水面积扩大,不要开电闸……”
声音还在回荡,姜尘脸上没有丝毫改色。
看着细水在脚下漫进,她转头走向满是画板和颜料的教室。在地上的几个纸箱里,整齐摆放着干净的油画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