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也匆匆是因为找到了钱可以去赌,或者找到了东西可以去抵押。
像这样站在家里拿着根小棍挥斥方遒,大嗓门井然有序的安排着众人工作的情景,实在是没有见过。
齐雯仔细看着这个女人,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她感觉已经好久没有认真的看过母亲了,上一次认真的看她还是小时候。
那时自己才六岁,哥哥八岁,这个女人赢了钱,高高兴兴的买了酒菜回来,还给她和哥哥一人买了一个糖人。
她和哥哥都非常高兴,欢天喜地的接了过来,安华还温柔的摸了摸她和哥哥的头,那是齐雯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这个作为她母亲的人。
那两个糖人是她对母亲这个形象唯一一次比较直观的感受,两个小糖人不算特别的稀罕,一般的普通百姓家偶尔也能买得起,给孩子解解馋,但对于她和哥哥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他们连饭都吃不饱,哪来钱买这些馋嘴的东西。
那糖人是他们唯一吃过的一次零嘴,那时候天冷,糖人往外面雪地里一插都不带化的,齐雯和哥哥两人两根糖人吃了好久都不舍得把它一次性吃光。
后来剩下半个,齐雯拿着可怜巴巴的半个糖人再不舍得吃了,就把它留在雪地里,结果却被喝醉酒回来的母亲给一下子踩到了脚下,母亲整个人也跟着栽倒在雪地里。
看着雪地里烂醉如泥的母亲,以及被母亲压在身下只露出一点碎了的小尖尖糖人儿的齐雯,只感觉一瞬间心里面自己小心翼翼守护的东西没有了,不只是自己心爱的小糖人,还有母亲。
母亲没有对她和哥哥的爱,那天母亲温柔抚摸她和哥哥的画面,只是她的错觉,母亲还是那个喝酒赌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