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也会上瘾。

等到逻些城里的势力清洗得差不多了,这些人就将视线落在了两位钵阐布,以及他们所代表的寺院势力上。

赞普的反对派里,原本就有很多是因为推广佛教而遭受打击的苯教徒,在他们的想法里,赞普是坏人,佛教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清洗继续扩大。

反对派在狂欢、在发泄,而刚刚登基的、十二岁的赞普,则在纵情享乐。

因为佛教崇尚清修的缘故,赤德松赞虽然是赞普,但本人的生活并不奢靡,对王妃和王子们,当然也是一样的要求。

大王子臧玛因此成为了十分虔诚的佛教徒,并且早早就出家为僧。但新上任的赞普达玛,则是被压抑了太久,一旦获得自由便迫不及待地放纵,享受着美酒佳肴、大鱼大肉、绫罗绸缎、音乐歌舞乃至美女娇娃……

整个逻些城就处在这种一边纵情享乐、一边血流成河的诡异状态中。

好像已经没人记得,距离逻些城五六百里之外的孙波茹,正在遭受着天兵的进攻,根本不知道能抵挡多久。

至于将军们期待的物资、补给、援军……自然也都是不存在的。

逻些城的消息先送到,本来应该是好事,这代表着吐蕃军队能够优先掌握主动权。可是看完书信,将军们宁可自己没有收到过这封信。

没有来信,那就还能继续抱有希望,而现在,却是明晃晃地告诉他们,逻些城已经指望不上了。

真不敢想象,一旦让士兵们知道了这个消息,情况会变成什么样。

其实就连他们自己,这会儿都有些心灰意冷了,要不是不知道还能去哪里,他们早就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