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虔诚的僧人,他一向是反对战争的那一派,但当吐蕃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定埃增第一个下定了决心。

反而是赤德松赞始终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开口,“用不着以后,现在的吐蕃,已经四分五裂了。”

“赞普!”听到这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充斥着颓丧之意的话,定埃增心头一跳,连忙出声唤道。

赤德松赞看着眼前这位自己视之如娘舅一般的老师,却是忽然笑了起来,他说,“无论如何,我还是吐蕃的赞普,我会为我的国家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液。所以这一战,请让我像英勇的先祖们那样亲自出征吧,班第。”

这话听起来颇为豪迈,定埃增心下却是一片恻然。

因为他能听出赞普话中的未尽之意——如果他注定要成为吐蕃最后一位赞普,那么他宁愿死在战场上,也不做俘虏和降臣。

他不能拒绝让对方作为一个赞普有尊严地死去。

但这样的时刻,他本该陪伴在赞普身边,就像是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但赞普若是亲征,逻些城就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人坐镇,负责调动补给,增援前线。而这件事,交给任何一个人,定埃增都不会放心。

所以这句话,更像是诀别的谶言。

……

收到逻些城的消息时,雁来人在松州。

既然尚黎谢都回来了,那在五个节度分别开启复活点的事,自然也要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