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大唐还有一半的官员是以门荫入仕。

如此一来,仅仅只是整个文官集团规模,就已经庞大到不可想象了。

为了安置这么多人,大唐的冗官才会越来越多,每年光是给官员发俸禄就是一笔巨大的开支。

即便如此,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官做。

有人因为丁忧等原因暂时离职,回来就要重新排队选官,有人对官职不满意,辞职之后就一直赋闲,甚至还有人进士及第,却一直没能选上官,等待时间最长的人,据说做了二十年前进士。

——大唐的进士指的是各地解送进京参加考试的士子,等同于宋以后的举人,而非进士。时下也没有考中进士的说法,而是说进士及第。进士们解送入京时,会在各地驿馆题诗留名,及第之后便加上一个“前”字。因此也就将尚未通过吏部铨选、释褐为官者称为“前进士”,有点类似现代的博士后,有文凭没职务。

有这么多人在排队守选、等着补一个官缺,他们一旦被革职回家,几乎不可能再回到朝中。

除非换一个当政的人。

可是雁来今年才不到二十岁,在场这些人能熬死她的几率实在不大。

所以被宣告不合格者,心中的绝望可想而知——他们既是谏官、又是近臣,本来是整个大唐最有前途的一批官员,却一朝化为乌有。

不合格者失魂落魄,顾不上提出异议,合格者自然更不会有异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