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名帖的有宗室,有公主,有外戚,有勋贵。不过这种区分其实是很模糊的,因为大唐很流行让公主跟勋贵功臣之家联姻,然后又让公主的女儿嫁回皇室,儿子再娶皇女或者王女,如此代代联姻,一个人自然就有了两三种身份。
这些人或是彼此有亲,或是彼此有仇,这会儿在延英殿前碰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尴尬。
毕竟他们都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的。
雁来并没有特意等他们,这会儿正在跟宰相议事——正事当然比这些人要紧。
延英殿并不是皇帝日常起居的地方,自然也不像紫宸殿那样有给臣子候见的地方,这几人只能站在殿外等待。
院子里甚至都没有种树!
站在太阳底下被暴晒,以及站久了的身体酸痛都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进出的人都免不了要多看他们一眼,尤其是那些天兵,完全不掩饰目光中的好奇与诧异,让人十二分的不自在。
偏偏这事又挑不出理来。
国事为重,难道不应该吗?
好容易等雁来听完了各处的禀报,被请进延英殿时,所有人看起来都蔫了许多,不像刚开始那样气势汹汹了。
更不敢对着雁来摆长辈的谱。
虽然雁来仍旧是和和气气的,但吃了个下马威,没人敢再对她摆长辈的谱。
只是一时半刻还没法彻底转换想法、放低姿态,就显得十分拧巴。
于是东拉西扯,怎么都说不到正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