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做以前,他这般生气,郭贵妃早该心生惶恐、主动请罪了,现在她却还是不动如山地坐着,笑吟吟道,“瞧,我就说,陛下只要好生将养,很快就能恢复的。”
李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郭贵妃也不失望,她还有手段没用呢。趁着孩子们还没回来,郭贵妃吩咐人将柳泌带了上来。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李纯立刻就睁开了眼睛,“唔唔!”
郭贵妃竟然听懂了,笑道,“不是我。我不像陛下,无所顾忌,我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所以,我从不做多余的事。”
李纯自然不信。
郭贵妃叹道,“陛下以为自己将人藏得隐秘,可是这宫里,哪有真正的秘密呢?你以为,这事只有我知道吗?”
李纯目露狐疑。
“我说了陛下也不会相信,待审过了那柳泌,自然就知道了。”
说话间,柳泌已经带到。
李纯再次中风的事,瞒得过宫中别处,却瞒不过蓬莱殿的人。
柳泌虽然不是近身侍奉的,但也已经得了风声,知道自己这一回必定不能善了,所以到了御前,竟也没有半点恭顺之意,直挺挺地站在当地,目光放肆地在李纯身上打量。
李纯只觉得浑身都仿佛有虫子在爬。
他本以为郭贵妃的视线就是世上最令人屈辱、最难以忍耐的,直到此刻,被柳泌肆无忌惮地看着,才发现郭贵妃已经很含蓄克制了。
但他忍住了,没有表现出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