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几乎是立刻就应激,拿出了战斗的状态,“不见!”

俱文珍迟疑片刻,还是没劝。

其实越是这时候,皇帝才越是必须要见外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好,但……真的很好吗?俱文珍视线掠过皇帝眼底微微的青黑之色,心下叹气。

他出去跟郭贵妃转达了皇帝的意思。

郭贵妃用帕子点了点眼角,“不见就不见吧,陛下心绪不宁,万事以他顺心为要。”

而后又细细询问了李纯的情况,药吃了吗?睡得好不好?现在气色如何?

俱文珍一个都没法回答。

郭贵妃一看,顿时了然。

知道李纯不太好,她也就放心了。好不容易等到他出了事,可不能太快好起来。昨天郭贵妃故意那般作态,就是要让李纯生疑,他那种人,落到这种境地,估计谁都不会相信,整天疑神疑鬼,身体又怎么会好起来呢?

其实郭贵妃昨晚也没怎么睡,不过她现在看起来跟李纯可不一样,眼神明亮,精神得简直不像病人家属,幸好眼睛一片红肿,多少弥补了一点。

郭贵妃怎么可能睡得着?昨天她虽然没看到仇士良,但回去一打听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得知是天兵无意间揭破了仇士良找假道士来给皇帝炼丹的事,郭贵妃在短暂的快意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云缕在查仇士良,这事会跟她有关吗?

为此她将昨天的事打听得十分详细,连郗士美当时是被天兵扛过去的都问出来了,却没有听到云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