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请吩咐。”
李纯别过头去不看仇士良,只摆手道,“拖下去处理了。”
俱文珍侧头撇了仇士良一眼,心下有些可惜,原以为是个机灵的,谁料却自己走上了死路。
他抬抬手,自然有小内侍过来,将仇士良堵了嘴拖走。
李纯重新躺了下去,睁着眼睛出了一会儿神,忽然问道,“你说,他的主子是谁?”
俱文珍可不敢接这话,轻声道,“我看是他鬼迷心窍,失了轻重。”
李纯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
本来他看俱文珍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贴,心里才觉放松了些,这会儿忽又警惕了起来。
仇士良背后可能有个主子,俱文珍呢?
说起来,俱文珍这个拥立他的功臣,还曾经被他冷落过几年。
李纯以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奴才,想用的时候就用,不想用的时候,自然就抛开了,难道俱文珍还敢有怨言不成?可是现在,他突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这些奴才私底下的胆子,比他想的更大。
但到底是没凭据的事,俱文珍又不是仇士良,他还掌着察事院,李纯不仅不能问,甚至不能将心底的怀疑显露在面上。
只是在俱文珍送上来安神汤的时候,他没喝,神色淡淡道,“放着吧,你也下去,让朕清静一会儿。”
“是。”俱文珍答应着去了。
李纯盯着那碗药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