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说,“如果觉得勉强的话,随时来找我。”

李宁点点头,躬身告辞。

雁来抬起眼,就见李宽和李宥不知已在后面站了多久。

李宽似乎有些怕雁来,对上她的视线,立刻一缩脖子,鹌鹑似的低头溜了。李宥则是另一个极端,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一双灵活的眼睛转来转去。

雁来反而板起了脸,对熊孩子态度好了,他容易蹬鼻子上脸。

李宥倒是很会看人脸色,立刻就开始装乖,只是经验太少,装得完全不像,要走不走的,半晌还是忍不住问,“表姑,回鹘是什么样的?”

“你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亲自去看看。”雁来说。

李宥眼睛一亮,“真的?”

雁来点头,“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到时候你不后悔就行了。

不过后悔也晚了,熊孩子就应该让他出去吃吃苦,接接地气,承受一下现实的毒打,才能学会做人。

……

当晚雁来就住在寺里,第二天一早,长安城里的亲旧们便都过来祭拜了。

不管雁来跟皇帝、天兵跟朝廷的关系有多微妙,但明面上,彼此仍然是一体的。

再说,人人都知道天兵记仇。

所以今天这种场合,自然人人都肯给面子,该来的人都来了,从早到晚寺门外的马车就没有少过,甚至一度排起了队。

雁来也就忙着待了一天的客。

不过就连她也没想到,来得最早的竟然是郭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