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文珍甚至感觉,他已经起了杀心。
他连忙道,“陛下再往前看。”
李纯看了他一眼,迅速往前翻了几页,才发现这种情况根本不是第一次。
他之前给李宁找的那些小麻烦,都是李宁从小就习惯了的,仆婢的疏忽、乳母、保母和总管太监的苛刻,乃至于先生的严厉、宗室王亲的嘲笑欺负……他都经历过。
还是他登基之后,李宁又开始出阁读书,情况才好了一些。
李纯又开始咬牙切齿,怒火丛生,“郭氏!”
俱文珍在一旁低下头去,心想遂王是郭贵妃生的,怪她也就罢了,邓王可不是。郭贵妃只是个贵妃,连后宫都管不了,何况是宫外的十六王宅?
自然,要说郭家那边什么都没做,俱文珍也不信,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皇帝不在意,又没有母族撑腰,下面的人才敢懈怠。
这些事,三皇子就没有遇到过。
不过见皇帝收了杀意,俱文珍也就低眉顺目,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反正皇帝也不能对郭家如何。
不说汾阳郡王郭子仪的余荫和郭氏满朝的姻亲,这长安城里还有个活着的武威郡王呢。
俱文珍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救李宁,只是……他不介意做皇帝手中的一把刀,前提是皇帝做的是正经事,但服丹之后的李纯想法越来越极端、手段越来越激烈了。
他是不介意自己留下骂名,却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被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