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罪魁祸首李宁,早就在摔东西的声音发出时跪下了。

李纯松了一口气,索性接着表演暴怒。

“逆子!”他抬手指着李宁,本来只是演,可是那句话脱口而出时,李纯才意识到自己也是真的怒,“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这个皇位,他坐得那么不容易,不也还在想办法坚持吗?

这是大唐的江山,是李家的基业!李宁凭什么能这么大方地拱手让出?

他以为他是谁?!

他——

一时情绪上头,眼前又开始发黑,身体微微摇晃。

“陛下息怒!”一旁的仇士良连忙开口安抚,同时微微侧过身,借着衣袖遮掩,往皇帝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他本来不想做得这么明显的,但皇帝看起来真的要气晕过去了。

李纯摸出那是装着金丹的瓶子,连忙佯装咳嗽,借着仇士良的遮掩,服了一颗。

仇士良又端来茶水给他顺气,李纯也喝了。

金丹下肚,也不知道是见效真这快,还是他心里有了底,李纯的情绪反而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儿子当然也是靠不住的。所有人都靠不住,这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真为这逆子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得利的只会是别人。

只是虽然这么开解自己,可是李纯看着跪在地上的李宁,还是忍不住恨极,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去射角黍。”

“是。”李宁这回没有再顶撞,而是乖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