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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确实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李纯只不过是年过得没滋味而已,回鹘却是年都没法过。

虽然一个是畜牧业,一个是农业,但是回鹘的情况跟大唐也差不多,贵族和大户不断兼并小草场和普通牧民,而他们又是不需要纳税的,顶多是像大唐的藩镇一样,给可汗上贡一些财物。

如此,牙帐这边的税自然就收不上来。

每年卖给大唐马匹,拿到绢帛,然后再转卖到中亚各地,已经成为了回鹘牙帐最大的收入来源。

给大臣和贵族的赏赐,供养直属于可汗的军队,乃至于维持可汗奢侈的生活……都依赖于这笔进项。

所以没了这笔钱,回鹘这个年过得乱七八糟,不仅没有任何喜庆的氛围,甚至还爆发了不少武力冲突——真的死了人的那种。

那些原本还能压制住,勉强维持着表面平衡的矛盾,一下子全都爆发了。

但是回鹘可汗曷萨特勤,这个才十四岁的孩子,别说是压制下面的大臣和贵族,调和矛盾了,他连矛盾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谁嘴里说的才是实话,都没法分辨出来。

好像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每个人都真的吃了亏受了委屈,都在等着他这个可汗给他们做主。

曷萨特勤本来就不懂国政,也没有人期待过他去处理国政,所以这一次,他也理所当然地选择了逃避,直接吩咐几位大相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