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也不至于真的跟他计较,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仇士良松了一口气,又道,“前方有一处水榭,大家就在那里暂歇如何?”
李纯答应了。
到了地方,这里已经布置妥当,烧着炭火,垂了围障,也备了茶酒点心,跟在屋子里一样的暖和舒适。要赏景时,便将那一面的围障卷上去。
皇帝特意出来放松,自然不可能只是赏赏景,仇士良又道,“梨园弟子近来排了几出新戏,可要宣他们过来助兴?”
李纯自无不可。
不一时表演的人就到了。
这时候还没有出现戏曲,大唐人人说的“戏”,指代的范围很广,歌舞、杂技,专门讲故事的俗讲和带有表演性质的参军戏、傀儡戏之类,都包括在其中。
这一两年,皇帝不喜欢大开宴会,宫中的伎人俳优也少了露脸的机会,今日终于被宣召,自然拿出了全副的精神。
见李纯看得欢喜,神情逐渐放松下来,仇士良就朝下面使了个眼色。
下一个登台的是俗讲。
俗讲本来是佛教僧人为了宣扬佛教,将佛经中的经典编成通俗故事,以说唱结合的形式对大众宣讲,不过很快就掺杂了很多汉魏六朝以来的志怪小说的内容,使得趣味性大大增加。
道教一看,这人都被佛教拉过去了可不行,于是也开展起了相关业务。
为了提高竞争力,僧道甚至会亲自登台扮演仙佛。
有了竞争,俗讲行业立刻就兴盛起来,不断推陈出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