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守谦道,“他如今在东都,被天兵请去修书了。”
李纯之前还真没注意到,闻言便道,“天兵都请了些什么人?把折子找出来,朕要看。”
“是。”梁守谦应下,没多久就带着奏折回来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关注天兵,他当然也不例外,与之相关的奏折,梁守谦都是让枢密院单独存档,找起来也容易。
李纯坐起身,慢慢翻看,忽然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永贞党人……
如果是以前,看到天兵不知什么时候把这些人都弄回来了,他估计又要生气吧?但现在,李纯对自己,对父亲,乃至对永贞革新的想法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罢了,就让他们去修书吧。
李纯将奏折放下,又重新将账册拿起,琢磨着该怎么处理。
天兵的态度很明显,是想一网打尽的。
但不说李纯自己也在名单上,就说其他人,若是都一体处置,朝廷恐怕就要空掉大半了。
世上有几人能如天兵那般恣意?就算是皇帝,也有太多的不得已。
但是不处置,李纯的念头也没法通达。
正思量间,俱文珍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完全在李纯意料之外的消息,宰相裴垍回家的时候,被自家的门限绊了一下,倒地不起。他的家人拿了帖子请太医过去诊治,已经确定是中风了。
听到“中风”两个字,李纯不由一顿,抬眼问道,“人怎么样了?”
“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子还不听使唤,说话也不清楚,恐怕短时间内都不能上朝理政了。”俱文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