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笑道,“诸位先生放心,土地干系重大,每一寸都是将士们用血泪换来的,朕又岂会同意?只是感慨一句罢了,天兵的税,收起来倒是不难。”

这话实在不好听,但众人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今天的皇帝实在是太难琢磨了,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虽然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当那为了避免皇帝说出“不如让天兵来帮我们收税”这种话,众人纷纷表示会督促下面的人。

李纯心道天兵真是好用,才提了个话头,他们就都老实了。

但这究竟算不上是一件多让人高兴的事。

李纯想到这里,顿时也没了戏弄朝臣兴致,淡淡地叫了起,而后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正事,“夏税已经收完也就罢了,今年的秋税该怎么收,诸位先生可有章程?”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的表情统一成了凝重,因为这才是真正难办的事,所以明明早该商量了,却一直没人提。

现在皇帝开了口,办不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办了。

按照惯例,他们还是先诉了一下苦,说一下这件事究竟有多难的,这样之后再给出折中的办法,就会好接受一些。

当然,困难也是客观上存在的。

两税法之后,朝廷干的是量出为入的事,也就是说,先预估每年要花多少钱,再摊派下去。现在要少收税,那就只能缩减开支了,这里面的利益关系太复杂,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谁来干这件事,都会得罪全天下的官员,不说生前死后的骂名,就是自己的下场也是可以预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