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佃户耕种,手里的土地再多又有什么用?

郑余庆只觉得手中的纸张沉甸甸的,竟有些难以负荷。

从天兵出现的那一天起,所有人就都知道,他们的存在必然会影响整个大唐的局势,但是真到了动手的这一天,郑余庆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

他本能地因自己被短暂的温情蒙蔽而懊悔,可是转念一想,就算一早就发现了天兵的目的,他就能阻止了吗?

就是让朝廷头疼不已,四十多年来始终无法撼动的河北三镇,面对天兵的攻势也不堪一击。

这一瞬间,郑余庆甚至从天兵这种徐徐图之的态度里,品出了一点对大唐百姓的爱护。毕竟真打起仗来,上面的人固然不好过,但受苦受难的还是他们。

郑余庆叹了一口气,在书桌前坐下来,铺陈好笔墨,想了想,先提笔给家里写了一封信。

一股新的浪潮即将来临,如果不想被淹没,现在就该开始打算了。

也无怪世家大族总能在巨变到来之前做好准备,他们的消息渠道本就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写完了这封信,郑余庆才重新提笔,开始斟酌给皇帝的奏折该怎么写。虽然他觉得天兵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文章不会只在洛阳发,但该上报的还是要上报,况且,还有洛阳宫的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