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宗很清楚,跟天兵比,他唯一能占优势的地方,就是身在主场,调动军队的速度一定比他们更快。

他自然要将这优势发挥到极致。

所以事实上,在谈判开始之前,该调动的军队就都已经收到命令,开始行动了,眼下不过是做最后的确认。

一条条命令发布出去,眼看众人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他才吐出一口气,放松下来。这一放松,就看到了等在一旁的人,王承宗才好转一点的心情又变坏了。

王文昌之前说他有事要处理,也不完全是谎话。之所以那样安排,首先是想先确定天兵会来多少人,见面时他的安全有没有保障,然后便是想晾一晾天兵,试探他们的容忍度,但王承宗也是真的有事。

在得知抗税之事后,他就分别给幽州和魏博去了信,想跟田季安和刘济联手,一起处理此事。毕竟除了两京之外,就数河北活跃的天兵最多,他面对的情况,另外两镇也不可避免。

然而两人的回复都尽是搪塞之词。

王承宗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如果是他处在两人的位置,或许也会选择观望一阵,至少等这边打过一场,看到了结果,再决定用什么态度去处理此事。

但他现在是那只被推出来的出头鸟,感觉就很不好受了。

不过转念想到天兵坚决的态度,王承宗心里又好过了一些——去掉除了田税和户税之外的所有杂税,这个要求他不敢应,其他人又何尝敢?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们又会如何收场。

一想到不只自己一个人倒霉,王承宗的心态就又重新平和了下来。

而且做出头鸟固然有坏处,但也未必没有好处。因为是第一个,所以很多动作都可以做,稍微有些过界,也可以说是“不知者不罪”。再进一步说,这一战打完之后,成德若是能成为第一个投向天兵的藩镇,对方总该拿出千金买马骨的态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