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回去转告你的长官。”章立早说,“以后王坡村的税都这么交,等长官同意了,我们再将粮食运到县城。”
吕粮吏听到这话,磕巴都不打一个,麻利地应道,“那小人这就回城禀报。”
然后迅速领着人溜了。
眼看他们有些狼狈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村民们紧张的情绪顿时都松弛下来。
从来都是官差凶悍,对他们呼来喝去、动辄打骂,乃至吃拿卡要,这还是头一回见他们仓皇逃走的,实在叫人心里痛快!
……
吕粮吏回到县城时,天已经快黑了。这是因为他要催收的不只是王坡村的税,所有这条路附近的村子,都归他管。
平时去村子里,都是又吃又拿,今天却是连水都没敢喝一口,这会儿又累又饿又渴,但吕粮吏也不敢耽误,匆匆赶到县城,要将情况禀报上去。
但到了这里,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用这么着急。
因为本县所有的粮吏,这会儿都在县衙,显然也遇到了跟吕粮吏差不多的情况。
呃……也不是都差不多,其中还有两个鼻青脸肿、浑身都是泥污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起了冲突。吕粮吏看得心惊,暗自庆幸自己带着衙役只是为了虚张声势,没蠢到与那些村民和天兵动手。
他们是真打人啊!
全县没有一个村子交税,这么大的事,整个县衙从上到下都惊动了,就连县令也被人从宴席上叫了回来,商议对策。
听说此事,县令又气又怒又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