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情况却不一样。

城里虽然也有不少权贵,但有了长安的前车之鉴,天兵还没到,他们就已经开始主动约束自家子弟了。就算之后还是有不长眼的跟天兵起了冲突,也怪不到他这个河南尹头上来。

所以郑余庆不需要选择,或者说,他还不想现在就做出选择。

何况他能得知的宫中秘辛比韩愈多,知道皇帝对这些天兵十分忌惮,他主动去接触天兵,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不过韩愈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郑余庆便道,“兹事体大,不可贸然决定,待本官上一封奏折,请陛下定夺。”

忌惮归忌惮,要是能设法驭使这些天兵,想必皇帝不会拒绝。

反正试一试,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但他有了皇命,做起事情来就能少许多掣肘和顾忌。

韩愈闻言有些失望,但他已经不年轻了,对官场看得更加清楚,知道郑余庆也有他的考虑,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郑余庆虽然暂时不打算接触天兵,但也不想得罪人,就让人收拾了谢礼,请韩愈帮忙去送。

韩愈沉默着接受了。

东野家贫,必定凑不出这些东西,他这个学官也是两袖清风,并不富裕,但这是礼数,就算天兵不在意,他们也不能疏忽。

一念及此,难免有些意兴萧索。

所以当他回到立德坊孟宅,听说天兵已经劝服孟郊,待老夫人病情好转,就跟他们一起启程前往秦州,惊诧之余,又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由这些天兵掌控的地方,又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