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她竟也读过。
中原朝廷与异族联姻之事,虽然源远流长,但直到安史乱后,才以嫡亲的公主和亲。按照之前的旧例,丈夫死后,公主就可以上书请求回归大唐,不必遵守异族的收继婚制度。但是咸安公主维系着西域、回鹘与大唐之间的关系,是大唐联合周边各国共抗吐蕃的关键人物之一,所以她选择了留在回鹘。
她去世的消息传回之后,朝中也有人上书请求派遣使者迎回公主骸骨,只是最终不了了之。
现在看来,那位雁帅打算自己去做这件事了。
这封短笺语意看似平淡,实则激昂,白居易看完,免不了又勾起心头的激愤。
皇帝最近矛盾的态度,他当然也感觉到了,只觉得既可笑,又失望。陛下登基之后励精图治,看起来很有明君之姿,面对天兵的事却是昏招迭出,实在叫人不解。
但想到德宗当年刚刚即位时,也是雄心勃勃、满怀壮志,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正愁闷间,忽听有人来报,说是张太祝送了新诗来。
白居易一愣,他跟张籍这时关系还不是特别亲近,只是他很喜欢张籍的乐府诗,自己这两年也做了一些乐府诗,因此主动结交,但张籍表现得并不算热络,今日怎么忽然让人送信过来?
思及此处,他想到最近的事,心下一动,连忙起身去开门,接了信,等不及回到桌前就拆开读了一遍,发现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张籍寄来两首诗,一首应该是旧作,也是一首乐府诗,想象了安西军在西域征战的过程,写得慷慨激昂,甚至都有点不像是张籍的作品。
另一首墨迹才干,应是今日新作,是一首送行诗,就完全是张籍的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