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来听他一分析,才发现士人的优待确实有点多了,实质上的好处有免税免役,非实质的好处有身份地位上的优待。

一旦将天兵纳入这个体系之中,他们立刻就会成为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虽然现在也是,但现在他们只有强大的武力,拥有士人的待遇,却能够影响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连群众基础也有了。

雁来一拍额头,好像确实是自己的步子一下子跨得太大。

按理说,天兵应该像佛教那样,先在民间发展,等拥有了足够的影响力,自然就可以要求特殊待遇了,甚至是朝廷主动给予优待。

但……奏折都上了,那也没办法了。

雁来以手抵唇,若有所思地问,“依老郗你看,朝廷会答应吗?”

郗士美:“……雁帅难道没有发现吗,这么大的事,不说你这里风平浪静,就连郭老将军那里,似乎也无人去打扰。”

虽然朝堂上天天都在议事,可是真正至关重大的决策,从来都不是在朝议上决定的,而是先私底下完成利益交换,拉拢到足够多的同盟,然后再公开讨论,一举敲定。

按理说,朝堂上吵着,私底下就该有人来找他们了。

雁来在长安没有任何根基,郭昕可不是,亲朋故旧,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雁来恍然,“你的意思是,他们只是在耍嘴皮子,根本没动真格的?”

这也不难理解,之前天兵只是在陇州城下驻扎,长安城就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何况现在人已经进城了?尤其天兵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可控,他们的行为是无法预测的,现在讲规矩,不代表一直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