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的存在,必定会对大唐造成十分深远的影响,而在场这些人,作为大唐这艘超级巨舰的掌舵人,又怎么可能不心生忧虑?

可就因为事情太大,一时半会儿竟不知该从何着手。

半晌,还是李吉甫先开口,“方才那天兵的蛙鸣,似有深意。”

太大的题目没法讨论,讨论了也没什么意义,还是从眼前的细微处着手吧。

至少见过一次之后,他们对天兵的了解比之前更具体了一些,也能找到一些可以探究的地方。

听到“蛙鸣”二字,众人又下意识地转头去看白居易,弄得他十分尴尬。

一旁的翰林学士李绛见状,便出列道,“下官离得近,倒是听到了几句对话,想来与那蛙鸣有关。”

众人顿时精神一震,都看向他。

“那天兵问唐长史,能否让白学士为她作一首诗。”虽然人就在他身边不远处,但偷听旁人说话,实非君子所为,李绛也是听他们提到了白居易的名字,才暗自留意。

李纯闻言有些惊奇,“莫非白学士的诗名已经传到西域了?”

白居易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在官场上还是个新人——在这个时代倒是很正常,毕竟他二十九岁中进士时,还写过“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这样的诗。

中进士之后,他又蹉跎了几年,这两年才通过制科考试,以词臣的身份入选翰林院,又出任左拾遗。

翰林学士和左拾遗的官阶都不高,但却是天子近臣,在贵京官而薄外官的唐朝,这样的位置既清要又显贵,算是终于在仕途上出头了。

这家伙本来就是个一根筋,当年为了考进士,读书读得口舌生疮、少年白发,也不敢懈怠。如今终于得到提拔,白居易便立刻爆发出了强烈的政治热情和创作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