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论洛丹下一句话,就让次仁斯塔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我让你率军沿途阻截龟兹城的人,不让他们有机会跟北边的回鹘勾连,你可有把握?”
次仁斯塔抿了抿唇,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接受这种如同烫手山芋般的差事,但他也知道,论洛丹既然开了口,就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所以他沉默片刻,还是艰难地应道,“属下……竭尽所能。”
这四个字说出来,次仁斯塔只觉得嘴里一片苦涩。
他本就是因为对付不了那些天兵,才写信求援,甚至匆匆回到了焉耆城。而现在,论洛丹显然是不打算补给他更多的兵力了,却还要他在去拦截龟兹城的天兵。
早知如此……或许当时固守营地,不退回焉耆,反而会更好。
论洛丹的大军到了龟兹城下,就算知道天兵棘手,也总不能试都不试就直接撤退。而他只要输一场,就能将次仁斯塔所有的失利盖过去了。
但旋即,他就立刻警醒过来,后背发凉地想到,论洛丹是不是也已经洞悉了他的这种心思呢?
不止是这个,还有他一贯以来拥兵自重的想法,或许也都在对方眼中,只是一直没有发作,现在才终于找到了机会而已。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低下头,再不敢让一分怨愤露在外面。
这时,他又听到论洛丹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既然龟兹城拿不下来,那就必须要夺取西州了。放心吧,不需要你坚持太久,我们本来也没有太多时间,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