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次仁斯塔想到那些唐兵的古怪之处,心头就生出了几分不安。

直觉告诉他,现在的龟兹城,已经不像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那么好对付了,必须要慎之又慎。

对于一名将领而言,打败仗并不可怕,只要手里还有兵,就随时都有翻盘的机会,甚至就算不能翻盘,上头处置他的时候,也会十分谨慎。

可怕的是在打败仗的时候损失了太多的兵马,连卷土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论莽热,那一战不仅他自己被人生擒,十万大军也葬送过半,以至于整个吐蕃的战略规划都随之改变了。

库尔班和达瓦顿珠进入龟兹城之后就再无声息,给了次仁斯塔巨大的压力。在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他不敢压上自己的全副身家。

“节儿该早做决断才是。”罗布平措催促道,“消息是瞒不住的,等到传开了,下面的人恐怕会不安分。”

对宗主国来说,依附过来的小国和部落,就像是被降服的猛兽,即便平日里看着再怎么顺服,也要随时提防着它反咬一口。

葛逻禄人原本是突厥部落,突骑施代西突厥兴起,葛逻禄又取突骑施而代之,可见他们虽然没什么信义可言,战斗力却不差。至于达瓦顿珠率领的军队,更是吐蕃精锐。

一旦两部失陷于龟兹城的消息传开,其余诸部必定人心浮动,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阵前倒戈都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