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称呼,雁来不由挑了挑眉,配合地答道,“我猜应该不到十万。”

康满摇头道,“不足五万人。”

“这么少?”雁来吃惊。

“不算少了。”康满苦笑道,“这已经是方帅善于经营、广开商路,兼之治军严明、爱护百姓,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留下。”

回鹘也好,吐蕃也罢,对底层的压榨和剥削都十分严重,异族就更不用说了。相比之下,龟兹城的日子要好过得多。要不然,这样的多事之秋,但凡是有办法的人,谁会愿意留在这座随时可能被攻破的城池里?

雁来叹为观止,就这么一点人口,要养活几千士兵,还真是要善于经营才行。

康满又朝雁来拱手,“副帅,就算当真有五千人,也不能一下子都召来。”

“康满!”不等雁来回答,白安隐已经大声怒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镇将,他为了补充兵丁,那真是费尽了心思。早先安西军的正兵,那是非汉人之中的健儿不要,后来只要体格差不多也就收了,再后来范围扩大到汉人和胡人的后代,到现在,但凡是个体魄不错、家世清白的年轻人都愿意吸纳。

然而即便如此,手中兵马还是越打越少。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援军,康满这么说,让白安隐如何不怒?

康满倒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道,“五千正兵,一日耗粮便要两万斤,我们如何养活得起?没有足够的粮食不说,也没有足够的盔甲、武器和军马配备给他们。”

要是养得起,他这个度支郎,难道不想要更多的士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