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还给周骧,双手贴住两鬓将自己的视线缩窄到餐桌上,说:“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的时间了。对不起,我…”
乐回音感到很抱歉,周骧所剩不多的生活时间还被她侵占了,而且还是在胃疼的时候。
快九点他才下班回家,胃疼吃泡面,吃完饭还要说公事。乐回音觉得自己很差劲。
而且,案件怎么能随便说呢。尽管乐回音知道自己嘴上拉好了封条,绝对不会将周骧讲的话说给第二个人听。
但不说才是最安全的。
“没有。你没有打扰我的休息时间。你知道什么打扰我了吗?”周骧坐到了乐回音对面,没给她逃避的机会,“你的逃避。”
无头无脑的两个字:逃避,其他人一定会一头雾水,但乐回音听懂了。
和周骧变陌生的时间里,乐回音曾尝试倒推友情浓度降低的起点。是从他介意自己没告诉他有出国打算的时候算起,还是要从他警训前没告诉自己开始,或者更早一点。
直到乐回音听到了一首歌,叫最佳损友。
是了,好多事情想不起是哪一刻发生的。
毕竟会做出一个决定就是因为之前的动摇和犹豫积攒出来的。大厦不是一天倾倒的,她只能记住倾倒的那一天而已。
之后,乐回音坦然多了。友情中的耿耿于怀从不弱于爱情。
她曾忍不住和欧阳蕙说起过这些,欧阳蕙说了一句话打开了乐回音从没想过的角度:“如果这不是爱情,那你俩的保留和退步是早晚的事儿。如果是爱情,就挑明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