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内的吊灯摇晃着,因为吊得太高了,又值深夜,灯光像雾气一样朦朦胧胧,轻纱一般晃来晃去地,映着前方影影绰绰的人影。
黑发,挺直的背影,而他脚边血泊还在慢慢流淌,在晦暗不清的光影里,琴酒看到了血泊里朗姆和他下属的脸。
这个背对他的人影身份实在太过好猜。
琴酒听到了他发出了什么声音,似乎想回过身来。但是琴酒对于背叛者不想谈判,无从交易,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
他动作比风更快,行云流水地拔枪射击,正中背心。
朗姆刚刚清醒,便发现自己被吊在工厂正中央,而更可怖的是,他前面还吊着一个尸体与他面对面。
麻醉的药效还没过,朗姆嘴部肌肉都是酸软的,好像只能发出无力的“嗬嗬”声,而他刚发出动静,
一颗子弹就骤然贯穿他面前的身体直入他肺腑。
疼痛还没来得及在血肉中炸响,不知道哪儿来的枪手又连补几枪,枪法极准地从尸体四肢贯入他的四肢,之后又是脏器。
朗姆本该无力倒下,而由于身体都被吊着,此时只能绵软地保持站立姿态,他在失血中睁大眼,想要看清杀死自己的凶手。
等到皮鞋声渐近,朗姆涣散的瞳孔中映入琴酒瞳孔紧缩的脸。
在这两个代号成员彼此互望的瞬间,工厂内灯光骤亮,仿佛四面八方都架设着功率惊人的白炽灯,室内一瞬亮如白昼。
警笛声此时才响起。
琴酒刚想动,低头,胸前正有聚集的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