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红衣主教又不紧不慢地道：

“……也没有光明神。”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红衣主教将手中的茶杯放回了托盘里，然后擦了擦自己的手，漫不经心地道：

“认为这个世界上有神，是那些底层们才会相信的事情。”

“码头的渔民，种地的农夫，粗鲁又庸俗的小贩妻子……”

“他们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

“你别搞错了。”

安东尼在那边安静了半天。

红衣主教缓缓地笑了起来。

他并不奇怪安东尼居然会是这种反应。

因为当年，在他从他的老师里听到这样一句话的时候，他也是同样的反应。

只不过，他比安东尼要聪明的很多。

他的老师向他点明这一点，是在很早很早的时候。

这就足以证明红衣主教在他的老师眼里，是比安东尼更聪明的孩子。

——而在成为了神父以后，红衣主教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无论祈祷了多少次，神明都从来都没有对他有过任何回应。

人人都说他是一个虔诚无比的信徒，可只有他知道，即使他祈祷时在心里面瞎念一通，光明神也不会有任何动作。

他甚至连那本厚厚的《光明之书》都背不下来。

时间越长，像红衣主教这种人就越能明白光明神的子虚乌有。

然而，他们却要对所有人隐瞒这一点。

安东尼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他已经接近于满足了红衣主教的要求，而主教也愿意把自己的一些东西都传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