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折枝泡在浴缸里, 整个人浸在暖热的水雾之中,思绪慢慢回笼。
她迅速洗完, 然后擦干全身,裹上浴袍便出去。等待程烬洗澡的时间里,她吹着头发,脑子在嗡嗡的吹风机响声中放空, 想到了很多的往事。
今年过年那天算是她近来一年最幸福的日子。那时也是在程烬家, 她小心翼翼地靠在程烬的肩头,鼻息间都是程烬身上自带的那股葡萄柚的淡香, 好像人生定格在那时便已知足了。
乱了阵脚的时刻,她只想给程烬。
可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狼狈, 无能。
她一点也帮不到程烬,对于程烬的人生而言,她甚至是一块阻碍前进的石子。
以前那么不可一世死的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也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义了?
姜折枝的泪已经流干了,眼角还残存着热泪的余温,一双眸哭得红肿。手还是在抖,明明已经不冷了,全身都因泡了热水澡散发着热气,可她就是止不住地抖。
心里也还是漫着无名的心慌。
她病得好重。
程烬吹干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看见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的姜折枝,心底一紧。
姜折枝抬眼,眼里没有任何波澜,“程烬,我想抽你的烟。”
“在桌柜里。”平时程烬是不让姜折枝抽的。他想要戒烟,也是没留多少在家。
姜折枝拉开桌柜,从里面拿出烟盒。她抽出一根咬在嘴上,打火机点燃后,火光在昏暗的室内隐烁。
猛吸一口,姜折枝被呛出了泪水,低着头轻咳。
好辣。
程烬都是抽最劲儿的烟。
程烬坐到她身边,低垂着眸看她,眼睛像一潭不见底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