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烬又受伤了。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我这个做爷爷的实在不忍心看他这样了。我知道,你对他用情至深,那孩子对你也是真心一片,赴汤蹈火,可你们在一起,实在是在互相给对方扎刀。”
程钦顿了顿,继续道:“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被绳之以法,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报应,可小姜,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姜折枝心底一悸,像是猜到什么一般,喉头发紧:“程爷爷,您说。”
“我会送程烬出国。可那孩子万分抵抗,我猜也是因为你的羁绊,但不送他走的话,我没办法处理剩下的事端,这是救他的唯一方法了。”
“谌括创造的黑色产业链已经伸到程家内部,他想控制程烬,以此掌控程家。而程烬母亲的去世,也是他这么多年来心里的一根刺,越拔越痛。”
姜折枝静静地听着,无力地垂眸,眼睫低垂盖住眼底的零碎。
“程爷爷,我知道了。”
声线发颤。“我会跟他分手,并劝他出国。以后,我们就各自走好自己的路吧。”
程钦叹了口气。“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苦了你了,孩子。”
“你对你的未来也要有规划,我会在帮你清空舆论后助你一臂之力,靠自己的成功翻盘,才是真正的游戏胜利。”
姜折枝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思考了。
她是一具冰冷的空壳,心脏被鸦鸟随意叼去,只剩一身感受不到寒冷的血肉,血液在夏夜里凝固,蒸发。
姜折枝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她坐在最后排,眼神迷茫失去聚焦。
车窗上雨滴点点,任由风吹滑落,坠入人最深层的心底。
窗户没有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