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回答:“那肯定啊,虽然赵尹然也活该,但解决事情本就不该使用暴力。”
有人刚开口,却在一瞬间住了嘴。
“管好你们的嘴,不该说的不要说。”
一句话让姜折枝抬起了眼,是程烬的声音。
“你让我们不讲就不讲啊,哦,你是三中惹不起的人,但现在不一样了,校园霸凌有人发声了,”另一个人语气里带着轻蔑,“你去让网上的人都住嘴啊,在这里护你女朋友有什么用?”
程烬冷笑一声,“行,那你现在也去网上声讨我,我顺便也把这名号坐实了。”
有些人是吃软不吃硬的,程烬的压迫力还是很强,他们知道这个曾忍受屈辱很久却没被打倒的人是很恐怖的,是做事不记后果的,便也没有继续回怼。
现在是三月,播种种子的好时节,也是他们高三奋斗青春里崭新的一页。姜折枝吹着微风,喉间有一阵压不下的哭,眼底的泪却流不出来。
什么时候她这么怯懦了?
好像所有不好的事都是从姜家破产开始出现的。麻绳专挑细处断,命运总是在低谷期来折磨人,用温水泡着你,然后不断地加入开水,熨得你生不如死。
姜折枝靠在墙边慢慢蹲下,一阵脚步声将她从无尽恍惚中拉出,但她没有抬头,也不想看清来者是谁。微风拂过,她感受到头顶的雨停了,自己的心也缓了一步。
“起来。”程烬的声音像眼前的这场雨,有着夏日午后的缱绻倦意。
姜折枝没有理会,只是低着头望着地板。
“你还真以为那些闲言碎语能打败你啊,姜折枝,你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我也这么觉得,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姜折枝慢慢地答道。
上课铃响了,二班这节是自习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