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化了全妆,狐狸眼尾处的小痣被盖住,细碎如海面般的闪片若隐若现,饱满的下唇只薄涂了一层艳色的红,不是当下流行的妆容,明艳到扎眼。
美丽濒临极限,往往会呈现出一种破碎感,让人生出保护欲。
但她不是,她的漂亮是有攻击性的。
不像是甘心于屈服的羸弱菟丝花。
边澈只一秒便收回视线,眉梢懒散,“你是?”
“边先生不记得我也正常。”
叶声笙这张脸是杀人的利器,极少有人会忘记她的长相,走到哪里都足够引人瞩目,边澈也不例外。
他刚才漫不经心地扫过来,余光在她眼下停留片刻,漆黑如深潭般的眸子里辨不出波动。
但他停留的那半秒,足以让叶声笙知晓,他在观察她的那颗痣。
他记得她。
不管印象是好是坏,总归比陌路人好。
叶声笙仿佛并未受到影响般,挽唇说:“上次太匆忙,忘了介绍,我叫叶声,是庄晗景的大学同学,昨天我们才见过面的。”
她故意隐去了一个字,模糊了身份。
经她提醒,边澈的神色依旧淡漠,只抬了下眉梢,男人高大挺括的身形如山般压下,声色清冷:“学生来这种地方。”
他微微一顿,意有所指,“叶小姐的消费水平,挺不错。”
叶声笙原本想同拍下残卷的先生商量,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是边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