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是呛人的烟味儿。
电话震动,他点方向盘接起,卫誉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出。
“出租车安排好了,我司机跟在后面,会看着她上楼的。”
烟一直燃着,不知不觉烧到指头,边澈回神。
“谢谢。”
“还喜欢?”
“好歹谈过一场,总不能让她发生危险。”
“你就嘴硬吧,当边也不怪人家姑娘要分手,你拍拍屁股出国了,一走就是好几年,女孩子没有安全感,想要分手是很正常的。”
“都过去了。”香烟燃到底,掉落在地上,溅起一簇小小的火声。
“真过去了,你今晚不会这么异常。”卫誉的声音带着调侃,“不过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吊在这棵树上这么多年了,叶声笙漂亮归漂亮,那副难搞的皮囊,才是漂亮的最高级。”
第42章
挣扎着从可怕的噩梦中醒来,叶声笙发现枕头已经被眼泪打湿了,她蜷缩在大床的一角,瞪视着天花板,仿佛只要再重新进入那个梦里,便会万劫不复。
兀自想起在大学边在一起的日子,她和边澈隔着八千公里,一个在海城,一个在伦敦,两人在黑暗里各自为战。
故事很老套。
叶声笙父亲买矿破产,卖掉房产举家拮据度日。边澈母亲抑郁症爆发,到英国治病,他也随之转学到帝国理工,不谙世事的男女在现实中辗转,生出无数的刺,最后无疾而终。
很理智地删除、拉黑、断联、消失。
第三天,边澈开始满世界地疯狂找她。
黑名单里每天拦截几百个不同的电话、几十条未读的短信、无数个不被同意的好友申请,她在逼自己走出这段内耗,也在逼他放弃自己。